深呼一口气,几部快走离开跑道,抬头望了望冬日清晨依旧显得有些昏暗的天空,或许再加上些雾霾的缘故,那天色总是不甚清晰的,再加上早上与爸爸吵架的缘故,不由得生出一股烦闷的心情。
忽然,一只手拍上了我的肩膀,惊诧的回头,好友的笑容便猝不及防的映入了我的眼帘。“早上好啊!”她清亮的声音中充满着活力,稍稍冲淡了些我郁闷的心思,让我也不禁微笑起来:“早啊。”“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月亮啊,今天的月亮挺漂亮的。”她兴致勃勃的提议。“月亮?而且今天不是还是中度污染么。”我疑惑地抬头,却只看到头顶上一整片深紫色天空。“哎呀,这时候月亮都快落山了,怎么可能在正头顶上呢?而且你这个角度也不对啊。”她不禁笑道。说罢,便直直拉着我跑开了。
绕过升旗台,来到食堂的后面,才看见她说的“月亮”。那月亮被校园对面的建筑给遮去了小半边,但不难想象那整体应该是个饱满的圆盘状。它的光泽是很柔和的,边缘处微微显了些黄晕的光。它那象牙白的颜色在整片深色的天空中便更显明亮,使我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幽静与安详的感觉。
脑中想起自己先前对今天天空的种种嫌弃,原来那时由于自己被焦虑烦躁的心境所困,便只看到天气糟糕的一面,而忽视了它自身的美景。
回到家写完作业,出来倒水时,忽然发现酒柜桌子上放的一张小字条,拿起一看,上面写的竟然是我先前让爸爸买的书的信息,上面还有一些事划掉重新写的。我不由得一怔,想起早上和他吵架埋怨爸爸把书买错,埋怨他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心中升起一股愧疚的心思。的确,爸爸买错了书是他的问题,但是我也不是完全无辜的。或许那时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或许我把事情说清楚了但是却忘了他记忆力没有我好可能会忘……原来那时我被愤怒而遮蔽了双眼,而没有看见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
是啊,这是否又是我们许多人常常出现的问题呢?我们看事物的时候,是否带着情绪的“有色眼镜”,而只看到事物糟糕与坏的一面呢?在生活中,看,只需要眼睛;而看见,则需要我们心平气和,用理智的思维,仔细分析,才能看见我们想看见的事物。
岁月将我温柔以待,时光于我温暖相拥。看,满眼天光水影,待到看见,一切又如雪而消。
无数次看着凡高的油彩一笔笔遮掩、缠绕,看《星空》中树丫背后的夜幕。只能说看却不敢说看见。因为每个人心里,却有一片不同的星空。
方寸之间,气象万千,是我看刻刀在石面上划开时脑中浮现的第一句话。美术老师善于篆刻,镜片厚度非常,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光。娴熟的刀法石上激起一阵扬尘,模糊了脸庞。喜欢去看他刻字,工作室里的每一处布局我都熟记于心。老师下刀前,先用手指沾墨抹匀在石面上,于是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尽是黯淡。然后是长久的'注视,仿佛可以凌厉的眼神先定了草稿。
再是毫不犹豫地按住石块,推刀,就显现清晰的凿痕,粉白的石灰在石的黑底上很是肆意,有力却不僵硬。发现他的拇指会微微颤动。
太久了,却只是看。
直到一天发现教室的北窗正对着他的窗口,他凑在在窗前,迎着正落尽的阳光,眉头似乎是紧锁着,依旧是盯着石头。原以为他会和其他副科老师一样,空课是听听音乐喝喝茶;原以为他会和其他在微笑的人一样,总对着电脑手机忍俊不禁。却是到这一刻才看见,看见他的灵魂,已在那木石深处。
看见他还在沉思,看见了关于篆刻的第二句话“运到作画,以梦为马”。
还有一个人,告诉我,希望我能既惊艳时光,又温柔岁月。早已天天习惯天天看着她的笑靥,天天看着她陪伴在我身边。
她去参加提前招考时,像往常一样抬头看她,开着玩笑说是最后一次见她。只是不料,这一次真的走得太急。只留给我一个匆促的背影。
从前放学时也总是一起走到路口,看黄昏夕阳粲然里,留下笑容。太久了去也只是看。看彼此的每一个表情,一颦一笑就能知晓心情。但我说这也只是看,以灵魂看见,看见他的竟只有背影,可也看见了她的心。看见她的背影说,陪伴不是每时每刻的交谈,不留隐私的袒露,而是在未来,等待更好的彼此。已经无法追随她的脚步,但至少仍能将那逆着阳光而肆意的微笑融在文字里。字里行间也能看见彼此的灵魂和心心念念的未来。
不敢说生命是什么,只能说我身体像什么;看,只用了双眼,看见,才用了灵魂。用心去看见吧,看见自己像星星一样笑,即使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