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中央银行资产经济规模脉冲响应函数协整检验
一、引言
中央银行是我国金融政策的制定者与执行者,肩负国家金融稳定的重要责任,次债危机爆发以来,各国中央银行均采取了大规模的救市活动,我国中央银行采取一系列宏观调控政策,有力的支持了我国经济快速复苏。从财务报表角度分析,中央银行的宏观货币政策执行情况可以在货币当局资产负债表中得以充分体现,其中资产项目反映了中央银行资金的运用,主要包括国外资产、政府债权、公司债权等方面,中央银行总资产规模反映了一国货币运用现状,现代货币论理论认为,货币是影响一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适当的货币供应量是一国经济健康发展的重要保证。央行货币政策的实施主要通过对利率、货币供应量等中间目标的调节从而对一国实体经济产生影响,实现最终目标,由于各国经济实体的传导机制不同,中央银行资金运用过程中对经济产生的影响也各不相同,对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经济发展间关系进行研究分析,可以准确把握央行金融政策政策传导机制的效率,为一国宏观金融政策的制定提供重要的理论支撑与政策参考。
二、国内外研究现状
对货币当局资产规模与经济发展关系的研究最早可追溯到20世纪30年展起来的以凯恩斯为代表的货币经济理论,凯恩斯理论反对古典经济学家将实物经济与货币经济作为两个完全相互独立的存在体,相反凯恩斯理论认为,货币当局可以通过利率将实物经济与货币经济联系起来,即中央银行通过调节货币供应量会对实体经济产生重要影响。英国经济学家约翰.希克斯在凯恩斯理论基础上总结归纳得出在商品市场与货币市场均衡条件下利率与国民收入关系模型,即IS-LM模型,认为中央银行货币政策会引起LM曲线的移动,通过利率的作用使得宏观经济在一个新水平上达到均衡。弗里德曼(1963)通过对货币供应量与国民经济产出间关系进行实证分析得出,货币供应量的变化在短期内会对经济总产出产生扰动影响。韦伯等(1995)通过利用近3300个样本对货币供应量与经济总产出增长率关系进行分析得出,在长期范围内,货币供应量变化与国民经济产出增长率间并没有明显的关系。
我国学者也对货币规模与经济发展关系进行过系列研究,隋鹤(2007)通过建立货币理论模型,分析结果认为货币供给与国民收入之间存在正比关系。马树才等(2009)以我国2000-2008年月度数据为样本进行实证分析得出,短期内货币供应量对国民经济产出影响十分显著,但长期范围来看,货币政策对经济产出的影响微乎其微,因此货币当局应加强短期货币政策的灵活性。杜朝运等(2009)运用投资乘数相关理论推倒出我国货币供应量与国民收入关系曲线,认为货币供应对经济产生实质性影响应以货币供给过剩为必要条件,并据此提出央行应根据经济运行与货币供给关系所处的运行阶段不同制定出有差异的货币政策。黄瑞玲等(2009)对我国央行货币政策有效性进行深入考察得出广义货币供应量与我国经济增长率间具有大体一致的波动关系,我国阶段性货币政策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是有效的。
综合国内外研究现状分析可以发现,现阶段研究主要集中在对货币供应规模与经济发展关系的研究以及对货币政策有效性的解读。从央行资产整体来源看,货币发行规模只占总资产来源的一部分,仅以货币供应规模为变量分析金融政策与经济发展的关系难以全面真实反映中央银行宏观政策对经济产生的作用,基于此,本文从财务报表角度分析央行资产总规模与宏观经济间的发展关系,揭示央行整体宏观政策对经济发展产生的影响。
三、模型简介与样本选择
本文运用VAR脉冲响应分析模型对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经济发展间的关系进行实证检验。VAR模型是数理统计模型的一种,最早由西门斯(Sims)1980年引入用于经济学分析。脉冲响应分析是对VAR基础模型的发展,是通过时间序列分析随机扰动项受到冲击后如何在系统中进行传播从而对各变量产生冲击影响。基本模型如下:
yt=a1yt-1+a2yt-2+b1xt-1+b2xt-2+ε1t①
xt=c1xt-1+c2xt-2+d1yt-1+d2yt-2+ε2t②
现假设系统在t=0时刻有y-1=y-2=x-1=x-2=0,现考察y对x变化产生的响应函数,给ε20=1,ε10=0,以后各期随机扰动项取值均为零。在第0时期则有x0=1,y0=0将上述结果代入①②式则有x1=c1,y1=b1在1时期以此类推根据所取样本区间一直计算下去,算出yt即为变量y对x变化冲击所产生的响应函数。运用VAR脉冲响应函数进行分析,随机扰动项下列特征必须对任意取值t或t≠k均成立:
E(εit)=0;var(εt)=E(εt,εt′);E(εit,εik)=0
因此在进行VAR脉冲响应分析前,为了避免出现伪回归从而影响实证结果的科学性与合理性,应对单个样本变量序列进行稳定性检验,并在水平值向量序列不平稳的前提下对向量序列之间进行协整关系检验。本文分别运用ADF检验与JJ检验对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序列与经济发展规模序列进行了相关检验。
本文在综合考虑数据可得性与分析科学性的基础上,选取1999-2009共计11年的数据为样本,综合分析央行资产规模与经济规模间的关系,其中经济规模变量以国内生产总值作为衡量指标。所有数据均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网站以及中国人民银行网站。
四、实证检验与结果分析
为了避免出现伪回归,首先对1999-2009年间的央行资产规模向量序列和国内生产总值向量序列分别进行ADF单位根检验,判断各向量序列是否稳定,在检验过程中根据SIC准则选取滞后期为2期。ADF单位根检验结果详见表1。
从单位根检验结果可以看出,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GDP规模原序列均不平稳,但在10%置信水平下,可以认定两个变量的二阶向量序列均为平稳序列,说明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GDP规模为同阶平稳序列,因此在做VAR脉冲分析前,还需要对两个向量序列间的关系作协整分析,检验二者之间是否存在长期稳定关系。
本文运用JJ协整检验方法对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经济发展规模之间关系分别进行特征根迹检验和最大特征值检验,判断二者之间是否存在长期协整关系,从而为VAR脉冲响应分析的合理性与科学性提供支撑。在协整检验过程中,本文根据Schwarz准则确定滞后期数为1,协整检验结果详见表2。
从协整检验结果分析可知,在假设不存在协整方程前提下,取5%为置信水平,特征根迹检验与最大特征值检验的检验值均大于临界值,两种检验结果均可拒绝不存在协整方程的原假设,即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我国经济整体规模间存在长期协整关系,而中央银行资产规模变动是执行一系列宏观金融政策的结果,说明一直以来,我国中央银行的一系列宏观金融政策对我国经济发展有着长期稳定的影响。
协整分析结果同时表明,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经济发展规模满足VAR脉冲响应分析条件,为了进一步分析中央银行资产规模变动对经济发展产生的具体影响,本文运用Eviews5.0软件建立VAR(2)模型,分析我国经济发展规模对中央银行资产规模由于受到宏观政策作用发生变动而产生的响应函数。实际操作过程中,脉冲响应分析结果选择以图形方式输出,详见图1。图中横轴表示中央银行资产规模变动对经济规模产生冲击作用的滞后期数,纵轴表示我国整体经济规模变量。
由VAR脉冲响应分析结果可知,当中央银行执行宏观金融政策导致总资产规模发生变动时,会给实体国民经济产生一定时期同向的冲击,这种冲击效果在第二期达到峰值,随后逐步趋于平缓,说明我国中央银行宏观金融政策可以在短期内对经济发展产生有效冲击,但整体来看,冲击期间较短,一定时期的宏观金融政策难以对经济产生长远冲击,这与我国当前中央银行货币政策具有明显阶段性特征相一致。
五、结论
中央银行作为国家金融体系决策中心,通过制定一系列金融政策对一国宏观经济产生重大影响,由于各国经济体制以及政策传导渠道存在差异,使得各国中央银行宏观政策的执行对实体经济产生的影响效果不同。本文试图运用VAR脉冲响应模型分析我国中央银行宏观金融政策对实体经济产生的影响。为了科学量化中央银行各项金融政策效果,文章从中央银行财务报表角度分析,考虑到各种宏观金融政策结果可以通过央行总资产规模指标进行综合反映,本文进一步研究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我国经济发展规模间的相互关系。
研究结果表明,我国中央银行资产规模与经济总量规模之间存在长期稳定关系,当中央银行执行各类宏观金融政策导致总资产规模发生变动时,会对我国整体国民经济产生同向的冲击。这种冲击影响有一定的滞后性,且冲击效果在短期内较为明显,宏观金融政策对经济的长期影响效果有限,说明我国中央银行当前金融政策具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分析结果与我国宏观经济现实情况相吻合。
结合我国当前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2008年以来我国高速发展的实体经济受到严峻的考验,中国人民银行接受中央政府委托,果断推出了一系列金融政策措施,有力刺激了我国经济的率先回暖,当前我国经济正朝着预计目标发展。前文分析可知中央银行宏观金融政策会对国民经济产生短期明显的同向冲击,一方面这与我国当前实行一系列金融与经济政策带来社会经济在危机中软着陆的现状相符;另一方面考虑上述短期冲击效果,在我国经济全面复苏迹象尚不明显的情况下,中央银行作为金融政策的制定者,应谨慎考虑各种新政策的推出可能对经济体系产生的冲击,短期内应保持政策的一贯性与连续性,避免由于政策的退出对经济造成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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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宏观经济政策;理性预期;博弈论
中图分类号:F123.16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09)08-0009-03
源自美国的这场金融危机正使得人们对经济政策理论进行重新思考。新古典宏观经济学的政策无效论似乎不再受到世界各国政府的青睐,从美国到西欧、日本、中国,政府对金融领域的全方位干预和救市似乎不约而同。凯恩斯主义者似乎看到了新的曙光,政府干预经济似乎理所应当,而主张自由市场的新古典宏观经济学似乎陷入了困境。基于此,重新审视、研究经济政策的实际效果和影响是有必要的。
宏观经济实际上是由所有单个的市场主体的行为组成的,宏观的经济政策要产生效果最终必须落脚于各个独立的市场主体。消费者和厂商是市场主体的主要组成部分。消费者在决定是否购买一种产品或服务时会考虑这种产品或服务所能带来的效用,在没有使用这种产品或服务之前,这种效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消费者的预期;厂商在决定是否投资时会对未来的回报率做一个预期,厂商在决定是否提供某种商品或服务时会对市场容量也就是需求以及同行供给能力做预期。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经济体中,消费和投资决定了总供给,而消费和投资总是离不开预期,因此,要对宏观经济进行分析必须考察预期,要研究最终作用于所有单个的、独立的市场主体的宏观经济政策也必须考察预期。
无论是凯恩斯本人,还是后来的新凯恩斯主义者和新古典宏观经济学派,尽管分析的角度、研究的方法、得出的结论不同,但是,他们都非常重视预期的作用。凯恩斯在《通论》序言中说:“人们对于未来看法之改变,不仅可以影响就业之方向,还可以改变就业之数量。”实际上,凯恩斯的整个经济周期理论也是建立在长期预期不稳定基础之上的,这在《通论》中是非常明显的。后来的凯恩斯主义者进一步考察预期,提出了一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模型――适应性预期模型,认为对当前价格的预期取决于上期的预期价格以及上期价格预期的误差,并且随着人们经验的积累这个误差对预测效果影响力将不断缩小。新古典宏观经济学派的卢卡斯发展了穆特的理性预期理论并将之应用于宏观经济领域,他提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模型――理性预期模型。理性预期模型成功的将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总供给、价格、就业以及公众对于以上各种因素的预期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尽管该模型未能穷尽一切因素,但是在目前,它可以说是一个囊括预期的最先进的综合性宏观经济模型,是分析政府宏观经济政策的一个非常简单而又有效的模型。因此,本文的分析主要基于理性预期模型。
令y、g、m、p、u、v、y、g、m、p、y分别表示实际产出、政府支出、货币供给量、价格、误差项、实际产出的预期值、政府支出预期值、货币供给量预期值、价格预期值、潜在产出,a、b、c皆为参数。假定奥肯定率确实存在,假设向右下方弯曲的菲利普斯曲线存在或失业率与价格之间存在一种稳定的关系。如下,我们将得到:
y=a*g+b*m+u(1)
ye=a*g+b*m(2)
y-y=c(p-p)+v(3)
y-y=a(g-g)+b(m-m)+u(4)
y-y=c(p-p)+v(5)
y-y=a(g-g)+b(m-m)+u(6)
式子(4)是有(1)(2)得到,式子(3)是该推导过程的关键,它的成立依赖于奥肯定率和菲利普斯曲线,又称为意外供给函数,综合(3)(4)(5)就得到了所需要的模型(6)。理性预期学派根据式子(6)认为,只要公众能够预测到政府的政策,那么实际产出与潜在产出的偏离就仅仅取决于误差项,也就是说,政策将是无效的。同时,理性预期学派又认为,追求效益最大化的消费者和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厂商会利用并处理自己所能得到的一切信息,无论是自己研究分析还是借助于人和专业机构的力量,公众总能够对政府的政策做出合乎理性的预期,而且由于公众都具有较强的学习能力,因此这种预测误差将会不断缩小。总之,理性预期学派认为,宏观经济政策是无效的。
理性预期学派的模型推导近乎是完美的,然而,根据该模型得出的宏观经济政策无效观点却是值得推敲的。我们首先来看(3)式,尽管奥肯定率的确存在,但在不同的时期产出与失业率之间的函数关系并不是稳定的,技术进步和制度变革等因素的存在使得这种函数关系具有阶段性变化的特征;至于包含了预期的失业率与价格之间的关系,费尔普斯和弗里德曼早已证明了附加预期的菲利普斯曲线是移动的。我们再来看(5)式,产出与价格之间真的存在一种稳定的关系吗?答案是否定的。产出与价格可能是正向的,经济高速增长时产出大量增加物价也随之上涨;也可能是负相关系,如滞涨。综上所述,式(6)的左端必定是不稳定的,甚至具有随机游走的特点;而式(6)右端政府的政策在较长时间内将是稳定的,因为制定政策的政府部门为了使得政策能够有效必须树立政策的权威性,而且制定政策需要一个过程,由于菜单成本的存在政策也不会朝令夕改。那么,在公众能够准确预测到政策的情况下,误差项必定具有较大方差。由于大多数人都是风险厌恶者,那么,这个较大的误差项必然会影响公众的预期,为了避免风险而采取的理将会使得这种行为本身变的反而不理性,本来理性的预期由于一个较大风险的存在可能变的反而非理性。同时,又存在一部分风险偏好者,为了追求收益的最大化,他们也会改变自己的预期,最初的理性预期也变的不再理性。这样公众对于政府政策就不再存在一致的预期,分歧的存在使得公众对于政府政策的预期更加混乱,无法再得到一个准确的结论。因此,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必将对宏观经济产生影响,宏观经济政策并非无效。
上文已经证明了宏观经济政策会对宏观经济产生影响,然而宏观经济政策能否收到理想效果,以调节总需求为主要手段的凯恩斯主义宏观经济政策对宏观经济有利还是有害却需要更加深入的分析。
宏观经济政策的制定实际上是政府与公众的一种博弈,政府会考虑公众对于某种政策的反应,公众则会考虑政府更倾向于哪种政策。此博弈可以简单的表示如表(一)。
假设经济目前正处于过热状态,为了避免出现通货膨胀,维护社会稳定政府往往偏向于实施紧缩性政策,公众可以接受或抵制。如果公众接受该项经济政策博弈结果将是(C,D),如果公众抵制该项经济政策博弈结果将是(E,F)。政府为了使得经济政策产生理想的效果必将对公众的态度进行预测,假设政府认为公众接受该项紧缩性政策的可能性为a,则为了使得公众接受该政策必须满足C>G。然而,公众也会预期到政府会对其接受该政策的概率做预测,为了获得尽可能高的收益,公众会刻意展示一个似乎是较低的a。反之,公众也会对政府实行紧缩性政策的概率进行预测,政府亦会预期到公众对它实行紧缩性政策的概率进行预测,因而会尽量展示一个较低的不紧缩概率值b。然而,这种博弈进行下去往往会得到一种类似于“囚徒困境”的结果,每一方都希望获得最大收益可最终收益往往并不是最大的。信息不对称带来的“逆向选择”使得政府制定的政策无法实现最优。在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下,政府与公众博弈的结果将是满足(7)(8)两式的概率值a和b。
a*B+(1-a)*F=a*D+(1-a)*H(7)b*A+(1-b)*C=b*E+(1-b)*G(8)
在决定这个紧缩性政策是否实行的博弈过程中,要保证政府能够顺利实行紧缩性政策,公众接受该政策必须满足C>G、D>B。然而不完全信息的存在,使得公众和政府对a、b进行预测,加之所有的博弈结果也只是出于预测,不同的主体有不同的预测和感觉,这一切使得博弈的结果最终很难达到整体最优。
正是理性预期的存在使得最终的政策结果不再理想,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要么没有达到理想效果要么加剧了经济的波动。更为重要的是在反周期的经济政策往往是滞后的,之所以制定该政策是因为已经出现了该政策能够起作用的情况,然而当该政策付诸实施的时候情况已经改变了,不断的博弈更是放大了政策的负面效应。
当政府实施一项宏观经济政策时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呢?本文仅以政府实施扩张性政策为例加以分析,至于紧缩性政策的分析过程也是类似的,文中不再赘述。如图(一)。
假设经济的初始状态位于A点,初试的总需求曲线为AD1,总供给曲线为AS1,产出为Y*,价格为P*。当政府实行一项扩张性财政政策时,总需求曲线移动到AD2,此时总供给曲线将如何调整呢?由于公众能够预期到总需求的变动带来的价格上涨,他们必将调整总供给,但由于菜单成本和长期劳动合同的存在,即使公众(消费者和厂商)预期到了总需求的变动使得价格上涨也不能立即调整到AS3,可能会调整到AS2,此时实现了产出的增长并保持了较低的通胀率,是比较理想的。但是公众最终会将总供给曲线调整到AS3,此时的扩张性宏观经济政策无法再实现产出的增长,反而带来了较高的通胀率。总供给曲线的调整是否会到AS3就停止呢?通过上面的分析我们知道,为了避免风险、减少损失,公众的理性预期会变的非理性,总供给曲线的调整完全可能超过AS3到达AS4,此时产出减少的同时物价上涨,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滞涨”。当然,如果公众预期经济将继续稳定增长,经济发展仍然具有较大的潜力,消费者就敢于借贷消费,厂商就敢于增加投资,从而提高劳动者增加供给的积极性、产品供给也会增加,总供给曲线由AS1向AS5方向移动。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实现了经济的长期高速增长,改革的不断深入、社会的稳定以及几次顺利的经济“软着陆”使得公众对经济前景充满了信心,这些成为近年中国经济高增长低通胀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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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effectivenessofmacro-economicpolicies
――Basedonrationalexpectationsmodel
XUEWen-tao
(GraduateStudentCollge,ShanxiFinanceandEconomicsUniversity,Taiyuan030006,China)
关键词: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宏观调控政策取向
一、认识新常态
(一)新常态的概念
“新常态”是近年来全球经济学界的一个流行词。“新常态”的概念最早由美国太平洋基金管理公司总裁埃里安提出,意思是指次贷危机后,世界经济不再可能恢复到危机前的高速增长状态,而会陷入长期低速增长和高失业并存的状态。国内学术界对“新常态”的提法是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于2012年引入的,是指我国经济即将进入中高速增长状态。随后,这一概念被官方采用。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于2014年5月考察河南时,也使用了“新常态”的概念。他说:“中国发展仍处于重要战略机遇期,我们要增强信心,从当前中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出发,适应新常态,保持战略上的平常心态”。此后在不同场合多次提到新常态,并明确提出:“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大逻辑”。什么是新常态?所谓常态,就是正常状态。经济新常态,就是经济不同于以往的状态,即中国经济已进入一个与过去30多年高速增长期不同的新阶段。
(二)新常态的时间节点和经济新常态的本质
新常态是经济增长阶段的根本性转换。我国GDP增速从2012年的7.8%下降到2014年的7.4%,再到2016年的6.7%,与改革开放前30年GDP每年10%的平均增长率相比落差较大。据此可以认为,我国经济新常态开始的时间节点应该是2012年左右。新常态经济的本质可以简单概括为:提质增效。具体来说就是指提高人民生活质量,增强“幸福感”、“获得感”,稳定物价和就业率,且建立完善的民生保障体系。如同在地方考察时指出的:“政府工作好坏要看普通老百姓高兴不高兴,满意不满意”。这意思是说新常态下的政府要更多关注基层、关注民生。
二、适应新常态
2017年我国GDP总量首超80万亿元,但是增长速度减低到6.9%,相较于以往的7%或以上,呈现下滑趋势,预计2018年经济增长速度进一步降为6.7%,引发“增长过缓”的担忧。加上外部环境恶化,中美贸易摩擦不断升级,这引发了人们对2018年及今后宏观经济政策的担忧。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下降。在新常态下,经济增长率将出现明显减缓趋势。有迹象表明,今后一段时期,我国经济增长率将大体维持在6%-7%左右;调结构成为拉动经济增长新的驱动力。过去,驱动增长的主要是出口和投资,拉动经济增长的产业主要是冶金、建材、化工、造船等产业。而在新常态下,经济增长的动力更多来自国内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产业则主要是汽车、3D新科技、新能源、金融、通信等产业。过去,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主要来自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和人力资本配置结构的优化,而在新常态下,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则主要来自人力资本配置结构的优化和技术水平提升;创新成为竞争力的主要来源。过去,企业竞争力的来源,主要是低成本劳动力的供给以及大规模投资带来的规模经济。在新常态下,企业的竞争力则主要来自高附加值的研发和创新活动。跨国投资、全球化经营、技术创新成为企业发展的必然选择;风险因素增多,经济下行压力大。当前,我国正处在由中等收入向高收入国家迈进的关键时期,纵观发达国家的经验,这一时期也是矛盾多发、风险累积的时期。处理不好,很容易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就中国而言,目前处于经济增速换挡期、产业结构调整阵痛期、政府刺激政策消化期、不稳定因素增多期的多重因素叠加阶段,使经济运行面临错综复杂的局面,宏观调控政策抉择难度明显加大;多种宏观组合政策会出现。随着经济步入新常态,增速回落,各类风险重叠。虽然总体可以控制,但以高杠杆和泡沫化为主要特征的各类风险要想彻底解决仍将持续一段时间,先前刺激经济的宏观政策边际效果在逐渐下降,必须创新宏观调控方式和思路,有效防控各种风险突发。综合而言,新常态时期的中国经济,经济发展方式会从快速粗放增长型向质量效率增长型转变,经济结构也由增量扩张为主向调整存量兼顾增量的阶段转变,经济发展的主体转向寻求新的增长点。
三、引领新常态
引领新常态要求对宏观政策做出实时调整。总体思路是必须以提质增效为中心,牢牢把握“宏观政策要稳、微观政策要活、社会政策要托底”的政策总格局,把保增长与调结构有机结合起来,把扩大内需与改善供给有机结合起来,把经济增长与社会发展有机结合起来。具体要做到如下几点:推动高质量发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部署2018年经济工作主要任务时,将“推动高质量发展”放在首位,强调“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推动高质量发展,是当前和今后实施宏观调控的基本要求。首先,加快建设制造强国。我国制造业虽然在“十二五”期间取得长足发展,甚至一些领域处于世界前列,但是整体上大而不强。2018年我国人均制造业增加值是美国、日本、德国的40%左右,存在一定差距,我国制造业处于“工业3.0”(信息化)阶段,“工业4.0”还在示范。因此,党的提出“加快发展先进制造业,在中高端领域做到创新引领”。广东、浙江、江苏等省纷纷出台相应政策,推动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建立现代供应链、发展共享经济,努力培育新增长点。其次,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把实体经济做实做强做优。实体经济发展是国家发展的根基,产业发展关键在于优化升级,我国已经出台相关政策,构建多元发展、多极支撑的现代产业新体系,布局产业向价值链中高端迈进,培育若干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形成优势突出、创新驱动、区域协调、绿色低碳发展新格局。同时加强航空、高铁、公路、管道、电网、信息、物流等基础设施建设,使之能够有效满足行业发展需求。再次,建设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劳动者大军。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关键在于人才。建设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人才,是我国从制造大国转向制造强国的关键所在。目前高技术人才的缺乏是短板,因此报告强调优先发展教育业,加快教育现代化,完善职业教育和培训体系,深化校企合作,推进产教融合。增长目标从速度型向质量型转变的宏观调控新思路。经济进入新常态,追求效益增长和质量提升才是关键,随着经济高速增长30年,期望增速继续保持两位数已不太现实,适时的调低增速目标,更多关注就业水平、社会保障、公共服务、市场监管、环境保护才更重要。不唯GDP论,是宏观调控目标的一大进步。不过政府应该制定相应的政策以提供竞争激励,重启地方竞争,引导政府主动作为。还需要在增强正向激励上下功夫,特别是理顺中央地方权责关系,建立激励相容的机制。保持宏观调控政策定力,稳定和完善宏观政策,在区间调控基础上实施定向调控。随着经济增速的下滑,相当一部分人陷入“速度焦虑”,开始怀疑宏观调控的有效性,游说政府出台更大的刺激政策。其实,目前首要做到宏观调控的政策定力,保持基本稳定。其次,围绕经济运行处于合理区间的目标转变政策措施,把握好上下限。当经济运行接近下限时,政策的着力点是稳增长;当经济运行接近上限时,则注重防通胀;当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内,就要实行定向调控,抓住经济中的突出问题,定向施策,聚焦靶心,精准发力。近年来,针对经济结构中的关键领域和薄弱环节,央行实施了采取定向降低存款准备金率、定向再贷款、非对称降息等措施,加大对经济社会发展薄弱环节的支持力度。加强小微企业、“三农”贷款审批倾向。完善金融监管,坚决守住不发生区域性系统性风险的底线。这些举措体现了定向调控的政策取向。增强宏观调控的灵活性、针对性、有效性。保持宏观调控定力,不等于僵固不化、故步自封。小幅度调整利率、存款准备金率并不是强刺激,而是灵活有效的预调微调。从2014年11月以来,政府连连颁布实施降息、降准、财政赤字规模增加等政策,导致一部分人认为宏观调控已经转向,形成了事实上的强扩张、双刺激。国家统计局中国经济景气监测中心副主任潘建成坦言:“宏观调控没有转向,已出台的政策并非要让经济重回粗放式增长的老路,而是为了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在稳增长和调结构之间寻求更佳平衡。这恰恰是政策定力的体现”。综合而言,宏观调控有定力,也要有活力。在保持基本方针不变的前提下,适当增强调控的针对性、灵活性和有效性。
四、深化改革
李克强总理指出:“改革是经济发展的最大红利”。事实证明,改革开放是党和人民事业大踏步赶上时代的重要法宝,深化改革从顶层到底层已经形成了最大共识。由于改革可以在多个领域展开,而不同领域的改革对经济有不同的影响,有的改革措施刺激需求,有的增强供给,有的拉动投资,有的激励出口,所以深化改革有助于兼顾宏观调控的多个目标。同时通过改革可以强化市场力量,加强市场竞争,淘汰落后产能,减少无效供给。过去一段时间,政府重拳出击,改革举措频繁出台。比如行政审批项目的简化和下放,政府行政审批事项减少1/3,简政放权有了新的突破。小微企业减免税、民营银行试点迈出新步伐,“沪港通”试点启动,上海自由贸易区范围进一步扩大,增设广东、福建、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等。这些改革举措为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奠定良好的制度性基础。鉴于改革不仅涉及长远发展,也关乎短期经济增长,接下来,围绕经济发展面临的突出问题,全面深化改革,继续抓好各项改革方案制定,将成为保证中国经济增长的最大红利。
(一)新常态下宏观经济调控方式的创新与完善
创新和完善宏观调控方式,是适应、把握和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的根本要求,是促进“十三五”时期经济社会平稳健康发展的强有力保障。党的报告指出,“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创新和完善宏观调控,发挥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基本要求是根据经济发展形势做到相机微调,定向调控,保持经济运行在合理区间。主要创新有:1.革新宏观调控目标。以高质量发展为基本要求,首次将宏观调控目标扩展为稳增长、扩就业、防风险、调结构、护环境,统筹各类长期目标和短期目标。2.创造性实施区间调控。放弃西方强刺激的调控模式,实施区间调控,确定经济增长合理区间,在区间调控的基础上采取定向调控、相机调控、适时适度预调微调、精准调控等新举措。3.重构宏观调控政策新框架。根据宏观经济发展目标,探索建立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创新货币政策工具,近年来央行创新采用常备借贷便利、抵押补充贷款等政策工具加大基础货币投放,力求为经济发展提供充足流动性。将社会融资规模纳入中间管控目标,对地方债务融资总额设定上限,加强影子银行监管,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宏观调控创造良好环境。4.积极的财政政策更积极。调整财政政策方向,将过去由侧重政府投资转变为减税降负。通过减轻企业负担,保持经济发展后劲。2018年,国家降低增值税税率,由原来的11%和17%各降低一个百分点,并将原来的三档并作两档,预计减轻企业税收负担1.1万亿元以上,极大释放市场活力。财政政策的投资方向也发生转变,更多是加大对高质量发展、动能转换的支持力度。此外,国家计划2018年全年发行1.35万亿元地方政府债券,以推动基础设施建设,使得积极财政政策更加积极。
(二)新常态下宏观经济调控的新特点、新变化
党的以来,党中央、国务院审时度势,在对待和运用宏观调控上形成了不少新思路和新特点。第一,宏观调控从“点调控”转变为“合理区间调控”和“定向调控”。第二,从由经济形势恶化后被动调控到主动出击,进行前瞻性、预防性、导向性调控。第三,从用简单的一两种政策手段调控到综合应用复杂多样的“组合拳”手段进行调控。第四,从政策的“忽冷忽热”到政策的连贯性、稳定性、配合性和时效性,应用多种手段来引导宏观经济健康、稳定、协调和可持续发展。第五,从“直接调控”、“间接调控”为主转变为利用“市场机制调控”为主转变。宏观调控要尊重“市场决定论”。要进一步明确宏观调控的边界和范围:宏观调控的主要任务是优化产业布局、促进结构调整、保持经济平稳发展,防范各种突发风险,实现经济持续向好发展。第六,从一国“单打独斗”的调控向与国际社会联动协作调控转变。第七,从单纯追求GDP高增长调控向GDP中高速增长,实现经济、社会、文化、城乡、环境等综合、全面发展与提升调控转变。第八,从促进国民经济非均衡发展转向国民经济均衡发展。包括体制结构:国有与非国有、中央与地方、政府与市场等关系的调节与处理;还包括经济结构:产业结构、地区结构、分配结构、增长结构、城乡二元结构、人口年龄结构及素质结构等。第九,从用几种简单的宏观调控手段和措施调控向科学运用各种经济手段、法律手段及必要的政策手段、行政手段来引导宏观经济的健康、稳定和可持续发展。第十,宏观调控要从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的逐步边缘化向回归本位转变。新常态下宏观调控呼吁《资本论》回归,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事实上的回归。宏观调控要始终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不动摇。第十一,以“壮士断腕”的勇气,把反腐进行到底,净化宏观调控的政治与经济生态环境,促进改革开放向纵深扩展,促进公平和正义,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序运行。
参考文献:
1.张俊伟.“新常态”下如何完善宏观调控[N].中国经济时报,2015.2.9
2.余斌,吴振宇.中国经济新常态与宏观调控政策取向[J].改革,2014(11)
3.张晓晶.试论中国宏观调控新常态[J].经济学动态,201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