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陶纹样是中华民族原始先民智慧的结晶,彰显着质朴的生活实质和浑厚的文化内涵。通过对彩陶纹样的风格、装饰手法和审美特征的分析和研究,认为彩陶纹饰是现代艺术设计的物质和精神财富,能够给现代的视觉设计以借鉴和启示。
关键词:
彩陶纹样审美视觉设计图式
中国分类号:B832.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0069(2015)04-0074-02
彩陶纹样是中国装饰纹样艺术的第一个辉煌时期,彩陶纹样的艺术形式借助陶器为载体,以多样化的形式结构为表现手法,以简洁概括或抽象的图式为表现特征,以表达生活的经验与记录生活的目的为需要,传递出特定的、朴实的、深沉的内涵与先民文化,彩陶艺术彰显着复杂的人性内容和文化意义,将各种视觉特征的审美纹样绘制于陶器上,有着明显的超实用的动机,体现出一种深层次的精神上的需求,彩陶的生产集中了那个时代人类物质和精神方面最高成就,既有技术上也有艺术审美上的成就。彩陶艺术是新石器时代文明的遗存,是原始的、厚重的、本元的、起源的、初始的艺术,对彩陶艺术这种本元的追寻、探讨和研究,就是对美的意识、艺术观念、审美精神最初状态的追寻。彩陶的视觉审美特征体现着明显的目的性、创造性、技术性,以及各种各样外在的视觉表征和内在的精神象征。
1绚丽璀璨的彩陶纹样是先民智慧的结晶
中国的彩陶分布范围非常广泛,数量众多,彩陶的装饰纹样多彩多姿、缤纷绚丽,体现出了原始先民高超的技术手段和超前的智慧。在彩陶纹样的演变发展历史中,早期的彩陶图案有分段绳纹、平行绳纹、细绳纹、小格纹、篮纹、划纹、席纹、绳纹加划纹等纹样等,到距今七八千年左右,陶器的装饰艺术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纹饰出现了指甲纹、蓖点纹、乳钉纹、刻齿纹、勾连纹、曲折纹、菱形纹、月牙纹、网格纹等;到了仰韶文化时期,纹样更加丰富和复杂,最具代表性的是几何旋纹;纹样发展到半山时期,彩陶数量信增,装饰的图案种类也更加缤纷丰富,最常见的装饰图案有圆圈纹、葫芦纹、菱形纹,螺旋纹、网纹、花格纹等,尤其是装饰精美的四方连续涡形纹出现的频率最高;在半山彩陶的纹样装饰中(图1),纹饰精巧,色彩浓郁饱和,造型简洁严谨规范,手段多样,装饰出美好和谐的自然或者理想的生活;马厂彩陶的纹饰有圆圈纹、人字纹、波折纹、方格纹、三角纹、连续回纹、井字纹、垂叶纹等,其中三角形纹为其基本特色之一。马厂类型的图案花纹主要由直线组成,具有刚健、庄重的艺术格调;齐家文化彩陶纹饰有宽带纹、三角纹、网纹、菱形纹等,特点是两边对称、图案规整;龙山文化陶器朴素规整,纹饰较少,有三角纹、折线纹、涡纹等;大汶口文化的彩陶纹饰繁缛,纹样复杂,有圆点纹、弧线、勾叶纹、波折纹、绳索纹、网状纹等。
缤纷呈现的彩陶纹饰风格中,无论复杂还是简单,具象还是抽象,都有着极大的纹饰图式审美的相似眭,彩陶纹饰文化既有鲜明的本土地域性,又有多样流变的丰富性,因此才能够独放异彩,为陶器时下绚丽的一笔。装饰精美的彩陶纹样,展现出先民美好的生活愿望,体现出人类特殊的心理需求和视觉需求,以视觉艺术的形式呈现出先民审美的需求。彩陶纹样是先民早期艺术思维的体现,是劳动智慧的结晶,是中国文明早期艺术蕴育的灿烂辉煌的明珠。
2彩陶纹样的文化彰显解读
彩陶作为史前时代重要的一种文化现象,无疑具有丰富的文化内蕴和不衰的艺术魅力,彩陶无疑是史前时代重要的考古学对象之一,同时也是原始艺术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它首先是一种文化现象。彩陶五彩缤纷的纹样具有明显的视觉呈现特征,是远古先民对大自然的物化形态,带有美化和装饰的功能特点,经过长时间的发展和简化形成各种规则的图案,这些图案不是远古先民明确的艺术创作,但它们是先民精神本能的驱动成果,带有明确的自发性和人类对艺术追求的天性,以物化形态承载着先民质朴的精神风貌,对于现代的艺术设计具有特殊的艺术价值。彩陶所展示的原始的、粗陋的图形符号就是一种“文字”,书写的是远古人类真实生活中的崇拜、祈祷和信仰。彩陶的纹饰是远古先民精神的满足、心灵的安顿、情感的抒发、希望的寄托,是构建世界的一种方式。
各种彩陶文化大都分布于一些河流岸边或沼泽地旁,对水和水中动物的图样物化表现,也就意味着原始人对自己生存的自然环境和资源的抽象、概括的表现,这种强烈渴望的深层意蕴,于是他们在彩陶中不厌其烦地施绘出以水纹为基本原型的各种纹饰。比如汹涌豪迈如波涛的螺旋纹(图2)、温和安静如处子的线纹、摇曳荡漾如的波浪纹和激流翻滚如旋风的漩涡纹等等,先民用这些表达对生命之水的亲切与敬重。在众多表现生命的主题中对生殖的崇拜也是彩陶纹样主导性的装饰构成,几乎所有类型彩陶纹样中都蕴含着丰富的生殖崇拜的视觉装饰图式,先民用鱼、蛙、鱼卵或者抽象的斑点等来象征生命力的繁衍,表达一种强大生命力的美好愿望。
在单一陶器上加工和装饰纹样,是先民具有淳朴复杂的功利性审美感受,彩陶所具备的视觉魅力是人性的、精神的、功能的、全面的、综合的,带有明显的功能审美自发性,彩陶纹饰是中国艺术史上第一次装饰艺术的辉煌时期,标志着全新审美时代的开启和来临。彩陶纹饰的单元性、连续性和平面化的视觉效果,以及它们与器皿结构整体结合而形成的全方位的视觉效果,给人以多维的视觉体验。彩陶的纹饰,既有对物象的具象临摹,也有抽象的变形和几何纹样的组合,彩陶纹饰的发展由简到繁,再由繁到简的螺旋发展是社会进步的必然,是心理变化的自然表现。彩陶的纹饰最大限度地体现出入类艺术的天性和心理图式,透过彩陶变化万千、华美瑰丽的纹饰,体现出入类精神审美需要的共通性、相通性和延续性。
3异彩纷呈的彩陶纹饰具有鲜活的视觉审美生命力
不同地域、不同时空的彩陶文化纹饰各具特色、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尤其是黄河流域的彩陶艺术,成为华夏文明的发源地。黄河中上游地区,西连汉渭流域,东接华北平原,联成了广大的仰韶文化分布区,先后产生了半坡、庙底沟、石岭下、大河村、亲王寨、后岗等文化类型,万里黄河到处绽放着彩陶之花,映照着彩陶的光辉。
精彩纷呈的半坡彩陶纹样,分成自然形纹样和几何形纹样两大类,纹样形态造型整洁,结构严谨,形式多样,利用奇特的意象形态,具有言简意赅的、浓重的装饰意味.以朴实的手法和质朴无华的风格表现出神秘的、童真的味道。庙底沟类型的彩陶是黄河彩陶分布地域最广的地方,雄浑的大自然美景赋予了庙底沟彩陶纹样豪迈的、气势磅礴的魅力,纹样风格自由奔放生动,潇洒而随意,就像是一首首自由生动的诗歌。大汶口文化彩陶器的种类和样式也很多,彩陶还具有“多彩”的特色,表现在彩绘色彩的绚烂和彩绘手法的多样上,彩绘的颜色有赭石、朱红、土黄、白、黑,彩绘方法除了直接在陶器上画花纹外,还有用不同的颜色在彩纹外缘勾边的装饰手法,并用不同的色彩作为花纹的底衬,有着虚实相生的艺术效果。人面鱼身的纹样出现在了马家窑的彩陶上,各种神话了动物图案,交织组成一个神秘的、奇特的、让人敬畏的世界,人类自身的艺术活动和生产场面也首次在马家窑彩陶纹饰中得到表现。马家窑文化依靠黄河,它的彩陶纹样像黄河一样汹涌壮观,组成各种各样的视觉强烈的旋转纹样,纹样题材丰富、花纹制作精美,体现出一种视觉的灵动和飞扬的激情。半山文化的彩陶艺术纹样以几何纹样居多,展示出生命自强不息、绵延不绝的精神。
黄河流域的彩陶文化艺术题材丰富多样、技法精巧细致,纹饰或质朴、或神秘、或波澜壮阔、或清秀典雅,整个彩陶纹饰千姿百态、气象万千、蔚为大观,展现出一幅优美的视觉画卷,具有强劲的视觉审美生命力。
4彩陶纹饰视觉审美意蕴透视
彩陶纹饰中常见的有抽象的几何纹样和具象动植物纹样,其中最常见的具象纹饰有鱼纹、蛙纹、乌纹、人纹、漩涡纹、圆圈纹、编织纹等,每种常见纹样都有它深厚的审美文化意蕴。
鱼纹和蛙纹是彩陶自然纹饰中表现最多的题材,体现出一种生活的需要和自然生殖的崇拜。彩陶鱼纹有不同的形态,主要为写实的鱼纹、变体鱼纹和抽象几何形纹的象征性鱼纹等形式,鱼纹的组合形式繁多而富于变化。鱼纹的图式设计变化是从具象到抽象的过程,总体趋势是不断简化,自然形态的鱼纹经概括和取舍逐渐凝练为固定化的图案,写意的表现手法逐渐取代了写实的风格。鱼纹具有令人折服的视觉艺术魅力,蕴含着深层的艺术研究价值,反映了先民对鱼的崇拜,是中国灿烂的史前文化的象征和标志物之一。蛙纹刚开始比较写实,然后像概括、写意和抽象图形发展,形象更加生动自然美观,装饰的趣味性更加浓厚,纹样简洁,和器形结合紧密,更多体现一种象征的以为和神秘的意蕴,体现出原始先民的良好生活环境、神秘的生殖崇拜和以蛙喻的神秘象征。
彩陶以展翅飞翔的乌纹象征太阳的周年轮回,以鸟纹和带纹的组合象征太阳的回旋升腾。“太阳鸟”的形象出现在新石器时代许多不同文化的彩陶之中,它们能够跨越不同民族与地域的阻隔,具有信息传播和视觉认知的共性,那就是对生命的崇拜。漩涡纹和圆圈纹是彩陶几何纹样比较常见的题材,实际上这些几何纹样也是自然纹样的延伸和脱变,都体现出先民对自然的观察和对原始审美的体悟。彩陶中的圆形填充纹样,多为图案中的主题花纹,起到醒目的画龙点睛的视觉效果,作为彩陶的主要花纹,装饰在彩陶的腹部,显得浑圆、充实、饱满和和谐,这些彩陶上的圆圈纹样,既像建筑上的花窗,也像照相机聚焦的镜头,吸引着观赏者的目光,成为观赏者的视觉中心。彩陶上的编织纹是原始先民出于习惯,将编织的造型纹理描绘在陶器上,经过长期的发展演变,衍生出许多变体的编织纹样式,给人一种编排精巧、工整细致、多变连续、循环往复的视觉感受。彩陶纹饰中以人物为主的图案不是很多,但是它的技巧和蕴含的意义很重大很神秘。最著名的人物纹样是半坡彩陶的“人面鱼纹”(图3),整个造型构思巧妙、想象力丰富,具有极高的造型技巧。
彩陶纹饰是原始先民把自身对大自然的感受和体悟物化、沉淀在器物上,纹饰表现的内容都是与当时的生活息息相关的,纹饰装饰的部位也反映了它的实用性,彩陶图案和器形结合完美和谐,丰富多变的纹饰也体现原始艺术的生机与朴实的活力。彩陶纹样的视觉审美“内容积淀为形式,想象、观念积淀为感受,抽象形式中有内容,感官感受中有观念”。
论文关键词:敦煌艺术;色彩装饰性;本土文化;多元文化意识;文化特征
敦煌:“敦,大也;煌,盛也。”敦煌之美源其文化鼎盛,文化之基源其“民物富庶,与中原不殊”的经济繁荣,安逸祥和的生活环境,真实地倾注在莫高窟壁画和彩塑艺术中,敦煌艺术的神来之笔是瑰丽的壁画色彩,在中国美学史上称之“色彩的敦煌艺术”。莫高窟是丝绸古路的璀璨明珠,开创于前秦见元二年,历朝无数慕名的艺人在此留下光辉的杰作,石窟壁画镌刻在三危山绝壁之上,栈道蜿蜒曲折,楼阁巍峨突立,铁马风磬悬响,气势恢弘,堪称当今最大的佛教博物馆。莫高窟以壁画为中心,洞窟492窟,壁画45000多平方米,彩塑240o多身,堪称建筑、雕塑、壁画绝妙融合的文化艺术宝库,多元文化融合奠定了“东方学”的坚实基础。壁画造像神态逼真,或含笑如初;或婀娜多姿;或姿态妩媚,形象各异,美不胜收。壁画中凌空翱翔的飞天,反弹琵琶的舞嫉闻名于世。壁画内容丰富,题材广泛,色彩绚丽,场面宏大,技艺精湛,举世罕见。
一、在史学负载中阐述敦煌壁画的美学装饰性特征
敦煌莫高窟壁画艺术构图严谨,绘画多以平面装饰性的“散点透视”形式展开,在风格上强调色彩的对比与和谐、穿插与呼应、线条韵律与色彩节奏等,着色鲜明且均衡互补适宜呈现画面的装饰之美,壁画融合了中国画线条造型的概括、力度、流畅、韵律、呼吁等特征。敦煌壁画与山体合仄存在,具有“量山定夺,依材取势”的自然和谐之美,壁画作品精微、瑰丽、生动、虔诚呈现华夏封建王朝的时代繁荣与人文风尚。壁画多以善政、宗教、劳作为主题且博古通今,具体为:立身处世的佛本身故事、历史英雄立传、佛法经辩场面等,其中“双身供养图”、“归义军图”、“变相”与“变文”等描绘,写意传神,“飞天舞嫉”、“反弹琵琶”精美绝伦堪称精粹,绘画风格高度呈现线条氤氲与色彩瑰丽的装饰之美。
莫高窟壁画不同历史时期特征鲜明,在早期绘画意识上有“人大于山,水不容泛”突出物象的主观造型意识。北魏壁画艺术在石窟形制、人物写照、经营位置、装饰意识等等方面绘厕精微、意境超然,绘画在国邦典章、艺术审美、伦理观念等社会学理论中契合时代。两魏时期在艺术上寻“天”与“飞的哲学理解,艺术风格的浑朴、厚重,细节的秀逸、圆润,在文化意识上求得融汇。魏晋壁画在人物造型处理上,线条粗狂形体概括且蕴涵抽象绘画因素,色彩运用大胆,躯体轮廓概括简化成几条粗线,艺术造型上高度夸张,装饰性语言方式显著,“塑绘融合”的空间装饰意识,强化了佛教艺术在民族文化中的精神力量。北凉绘画,在绘画方法上吸收了“凹凸画法”“天竺画法”、“墨骨画法”等技巧,在艺术表达上纳入光学、解剖学、画面透视的相关内容,高度概括和融合了绘画、彩塑、藻井等艺术审美。
唐朝敦煌壁画艺术堪为精髓,其以盛世中华文明为主体鉴得外来文化的精粹,使其呈现华美与博大的中兴,其色彩明朗而华贵,造型欢乐而有力、民族艺术自信而精力充沛、率直雄健而彬彬有礼。大唐的艺术风格少了北朝的野性、粗狂,多了勇武和强劲;少了南朝的飘逸、超脱、玄思,多了结实丰满的舞嫉、歌功颂德的标榜;道家学派的修行、殉道少了,着重渲染宴乐、生活等活生生的生命力量。世俗与天界、精神和物质理想与现实的融合。飞天的雄浑豪放、秀丽飘逸,表达“天衣飞扬,满壁风动”之美。雍容与畅达的风格演变在中唐至晚唐时期,人物造型真实,表达内容世俗化,神态逼真、赋彩朴实风格兼容,体现自然主义的艺术演变。元代时期壁画,在艺术风格上体现“异族”的个性特征,“双修供养”图像、“裸体飞天”等与汉唐文化对照,描绘主题有:欲情文化(性、情感)、物质文化(生产力、方式、工具)、精神文化(宗教、哲学、艺术)内容上诠释宗教意识“生生之德”、“生之为仁”、“达生”、“天地大德日生”的生死观。在绘画色彩形式语言处理具体的装饰呈现,在壁画文化语汇本体的哲学思考中具有抽象的装饰理解。
“学术乃天下之公器”,文化深度奠定敦煌艺术的史学地位,在艺术意境中高扬旋律且传达精神境界,壁画借助佛教思想体现其“崇高苦难”(佛本身传记悲剧性和崇高感)的教诲洞窟壁画艺术随不同历史朝代的美学风格观念革新与意识拓展,表达东方美学意象造型观念。绘画在具象艺术中蕴涵抽象因素思考。以艺术的视觉张力、朴拙造型、色彩装饰,突出宗教精神的灵魂。敦煌艺术与历史感悟、民族意识、本土审美等结合生成。敦煌壁画鉴得波斯、印度、希腊等文化意识与本土文化高度融汇表达,在意识上包容百家文化精华而日渐博大,使得交相晖映、增添异彩,真实呈现国邦盛世“胡花极盛一时”般的社会繁荣。壁画艺术用色大胆和造型素朴随意,思想单纯与手法古拙,艺术结合宗教呵护社会的善知的心灵,意识上弘扬宗教忍让、牺牲精神,将宗教神圣和世俗感悟融合思考人生世态的美学涵义。
二、在多元文化建构和哲学阐释中谈敦煌艺术
敦煌壁画艺术含有多元文化兼容的特征,随不同历史时期的审美变革而别开新颜,与同时代的文学、哲学、理学等诸多学科门类关联,即“以时随行”的审美。壁画艺术的飞天、反弹琵琶、藻井都等袒露了国人的睿智。壁画在哲学表达上(理想与客观、物本与精神、理想与现实、人性与神性)的辩证统一,使得艺术与宗教高度融合且升华为“真、善、美”的精神内容。敦煌的地域特征与丝路文化融合,文化的沉淀铸就壁画精神追求的坚实即建筑性,雅俗共赏的艺术即公众性、永恒性的艺术魅力,体现了中国画艺术的山水情结,绘画与环境水乳交融的结合,体现了画匠对形式、内容、格调的方位和谐把握。艺术的华丽装饰表达严谨的佛教精神,在艺术的角度思考东方人对空问的独到理解,表现在形式的构图、色彩的内涵、线条的深度、宗教的理性。佛教的伟大、宽容与壁画的气势、阔幅相融合。艺术本体上写实与装饰、具像与抽象、象征与寓意高度统一。
敦煌壁画艺术风格上“舞动之美”堪为经典,如“三波九折”、“三停九象”。点、线、面的曲直刚柔、勾连并置、收放疏密、宾从互衬等艺术语言辨证处理,南北朝时期的画法行草用笔、笔走龙蛇、飞跃秀劲,在艺术上启发了“曹衣出水、吴带当风”。艺术规模宏大、技巧娴熟、色彩绚丽;内容上包罗万象、宗教意识浓厚、情节感悟,如火如荼、如醉如狂、虔诚而莽野、热烈而严谨的风格特征;中华文化的创生与地理环境,图腾歌舞、巫术礼仪是人类最早的精神文明和深厚文化,在文化情节上“人化的自然”,以艺术的独特魅力渲染了西部疆域的风沙,同时又真实的刻画了人文历史生活,艺术与社会、社会与自然、文化与环境的多重意义上的和谐。—l£动”之美构成华夏艺术特征的基本元素,在形式上的抽象统一,形成“无声不歌、无动不舞”的艺术境界,节奏化、舞蹈化、韵律化的抽象表现高度和谐。飞动之美,尽飘带精神,回环虚实相生之妙,可同于壮美的中国艺术精神。“语境”和“气韵”的融合。“乐舞精神”的直观显示。其以敦煌本土文化、西域文化、中原文化的结合,形成不中不西、亦中亦西、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敦煌风格。
这在哲学涵义上根源“天人合一”的理念,渗透着浓郁的乐舞精神,以空间的、静态的造型艺术表达时间、动态的历史文化印痕,体现着“化静为动”、“寓时问于空间”的辨证理念。在时间的结构中融会了丰富的文化细节和艺术表达,个性鲜明、巧夺天工,强调“人文时空意蕴”。文化的“以人为本”融化在时间的永恒概念中,“朝问道,夕死可矣”传达东方人独到的理学精神。“虚实相生”概括在“和谐”、“滋味”、“气韵”、“语境”等文化元素的结构之中。“天人合一”的文化精神,强调人本的极度完美,即弘扬仁义之德、广行义之政、推举仁义之行、遍求仁义之心。且关于国、家、人的和谐统一。宣言苟子“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的开阔行径,追求“圣”的本题内涵和“为天地立学、为生民立命、为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和平”的文化精髓。以自然的和谐追求“成性匆匆,道义之门”的立道途径。文化结构中物质文化、物化文化、未定型文化、物态文化、精神文化、民间口传文化等高度融合。民间文化具有“母性”的文化特征,有很强的自由、随意性,同时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在绚丽的色彩装饰中蕴涵着丰富的想象力和憧憬。实质上是以民间艺术为基础的统治阶级控制的宗教艺术精髓,因此敦煌艺术在多元文化建构和哲学领域得以阐释。
三、在中国画论精粹中谈敦煌艺术审美
在艺术的演变过程中由远古的图腾崇拜、巫术仪式到乐舞艺术滋生的诗歌、音乐、舞蹈等,上升至绘画、书法的艺术审美领域。敦煌壁画艺术在内容与形式的载体上,以程式“画诀”的形式独立成体系。“摊活、落墨、管活、沥粉贴金、设色”等,以着色的记号,如“]二”(红字左边)“六”(绿字谐音)“八”(黄字下边)“上”(蓝之蓝天之上)等,辅助随类赋彩、单线平涂。历代中国画论总结了东方艺术经典,独立成就完整体系:其一,谈山水,日:“丈山、尺树、寸马、豆人”(比例关系);其二,谈透视,日:“远人无目,远树无枝,远水无波,远阁无基,远船无帆桅(空间的概念);宋代山水画家郭熙在《林泉高致》中总结出“自山下而仰巅谓之高远;自山前而窥山后谓之深远;自近山而望远山谓之平远”的美学理论。
在研究山水画的哲学思想和人生观二,明清后国画与道家学派的“禅宗”相关联,在其学术领域中推敲东方人的“无”的哲学思考;中国绘画的精彩之笔使书法与绘画水乳交融、巧妙结合,彼此相互诠释,在抽象与具象之间建构在一起,以此展示其民族智慧。讲究“以形写生,注重神思”。培养了独立的观察和思考方式。在技法上注重笔墨,提倡“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理论境界。注重摹古,强调传统绘画的学术地位,阐扬感悟自然,谈到:“穷自然之奥妙,发山川之精微”。在艺术品质上讲究:“写生、写意、写真”的理论主张。使文学意义上的山水“春山淡雅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的意境在“水墨与宣纸”的材质语言中巧夺天工地转移。
建筑学在一定程度上应合了壁画艺术的审美结构、文化构成。拓开了绘画的空间基础,建筑装饰呼应了壁画艺术且浑然一体,吸收了汉画和魏晋墓葬壁画的经验,宣扬佛理。彩塑突出“天、地、人”、“万物共生,以人为本”的文化个性特征、“源于生活”且“终于艺术”的哲学观念、“书画同源”的艺术概念。“乐”主“舞”辅、“画”主“塑”辅、鉴得“大象无形”的文人写意特征;“大音希声”的传统古琴艺术境界,水乳交融地结合了音乐与绘画的个性特征。天王、力士、飞天、地神等,是宗教概括后的理想形象,再赋主观意识审美下的色彩,以此遐思理想化的极乐世界。“法无辩、义无辩、辞无辩、乐说无辩”,追求“从心所欲、不逾矩”的佛教传法的自由境界。笔者认为敦煌壁画艺术的鼎盛界定随时代而立,各有千秋,没有绝对的可比性,南北朝时期的自由、飘逸;大唐时期的辉煌、工整;宋代的清秀、波目;元代的富贵、雅致等,都是“形式感的生成”由自然到社会化的过程。具有意象性、模糊性、间接性、概括性、理解性的语言特征;韵律感的意味特征,如姬乐飞天、飘然如飞、琵琶反弹具有明显的韵律特征。美身的物化,女性呵气如兰的迷人,体现了“人物丰韵、肌胜于骨”的美妙特征。天乐(仙乐)、天籁、文以载道的观念。“身欲出壁”的形象。“无声之谱”。“言不尽意,立象以尽意”的华夏文化的“言语之辩”。“变文”、“变相”的佛理精华。生活——谱式——壁画,三位一体的模式。“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的“文以载道”的理学精神,其“飘若惊鸿,婉若游龙”。
中国造型艺术主要是以线条的运动布局来展现人物神态和景致之美,“s”形曲线是美学的标准,迎合中国古典舞蹈的“圆形”运动特征,同时构成太极文化的绝妙一笔,诠释自然美学规律。图示传统的宇宙观概念,如“变相”、“变文”,“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变中通达,激励社会人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倡导“变则自然之理”的哲学理念。